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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梦初醒回到日本已经5天了。
用整整5天的时间调整心态,终于静下了这颗找不着北的持续跳跃的心。
仿佛大梦初醒,渐渐回到现实中来。
换上制服,在雪白色衬衫的映衬下惊讶地发现自己的皮肤竟然呈现出均匀的棕红色,像极了在草原上邂逅的那匹不羁的野马。
这大概要归功于沙漠上大大的太阳和硬朗的风,是它们给予我这样桀骜的色彩与味道,这是在城市里可望而不可及的。
两个星期,胜似两年。走很多很多路,见很多很多人,说很多很多话,做很多很多事。
一切匆匆来又匆匆去,不及回味便销声匿迹。
刺破苍穹的蒙古长调,盛开于大漠的紫色花,奔放的牛仔,圣洁的哈达,璀璨的钻石,盘起的发,流淌的香槟,眩目的焰火,飘逸的白纱……
像个奢侈华丽的梦,我沉醉其中,久久不愿醒来。
感谢爸爸妈妈公公婆婆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以及所有的亲人朋友,没有你们,就没有这近乎完美的一切。大家辛苦了。超级辛苦。鞠躬!
从明天开始我要奋发图强,工作学习两手抓,孝敬父母,相夫教子,任劳任怨,自强不息。
我要用实际行动报答大家,绝对不空喊口号,谢谢大家的信任。再鞠躬!
实现了我诸多梦想的8月终于临近尾声,希望9月会更好。
扳手指头数日子还有三天就回家了!
坐立不安,扳着手指头数日子。 伟光在电话里说我的旗袍已经做好了,是薇姐去苏州订做的。
听说是红色的。 尺寸是薇姐回国前给我量的,其实两个人都对裁缝活儿一窍不通,根本不知道该量哪里,
但精神可嘉,我们从头到脚把能量的地方都量了,量了两遍。
即便如此,订做出来的旗袍仍然有可能不合身,我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 其实合不合身都无所谓,只穿几个小时而已。 我不喜欢旗袍,因为它不适合我。不照镜子都知道穿上会是什么样子——竹竿上面挂红旗。 但怎么着也得换着穿一会儿,谁让咱是中国人呢。 比起旗袍来婚纱更具有吸引力。
婚纱,我要那种有很多层细纱还缀着蕾丝花边儿的,裙摆要大大的, 走路时身后要有一堆小孩儿帮我提裙子的,
最好再戴个垂着纱遮住半张美颜的帽子。
好像有点热……没事儿,那我也乐意。
一定要把头发盘起来,显得端庄。
可我的头发有点短,而且今天再次修剪了一下。
着急,有没有什么法子能让头发在一夜之间变长呢? 想想婚礼,突然紧张起来。
一下子要面对那么多陌生人,害羞啊。
新娘要不要发言啊,真头疼,我该说什么呢? “今天,我结婚了,真是件大喜事,太高兴了。从今以后,我要和身边这个小伙子互敬互爱白头到老, 一起进步一起创造美好未来,不打架不骂人。谢谢!”
2006年8月,实在是不可多得的好日子!
大家举杯畅饮吧,祝福我们。
一个人的黄昏北京时间下午3点,伟光平安抵达上海。
那时候我刚和组长讨论完外观基准的问题,在皱着眉头做总结。 开始走神儿,想伟光的爸爸妈妈还有妹妹见到他会是多么的开心, 想晚饭的时候一家人亲亲热热团团圆圆地坐在一起不知要吃什么山珍海味,
想自己还要继续辛勤工作,做这些破总结……心里那叫个酸啊。
伟光先我一周回国,去准备旅行和婚礼的事情,任务繁重。
我要周六才回去,坐享其成。 虽然周六又要见面了,但早晨上班的时候看见门口放着伟光的大皮箱,我还是感到了离别的惆怅。
下班后家里就只剩我一个人了……
伟光昨天晚上做噩梦,一边喊一边醒了。
在沉睡中被尖叫声惊醒是件非常可怕的事情,我的心跳久久不能平息。 像哄小孩儿一样哄他,告诉他没关系,只是梦而已。 他浑身是汗,说在梦里突然找不到我,只剩下他一个人孤零零的好可怕。 然后,从背后抱紧我。 本想今天要比平时早起一会儿和伟光一起从容不迫地吃个早餐然后说一路平安的,但挣扎了很久还是没起来。
用最快的速度化妆听早间新闻,抽出10秒钟喝了伟光递给我的草莓牛奶,还隐隐约约地听到他埋怨说,
你看你又晚了就不能少画两笔多吃口面包吗?
他坚持送我去上班,陪我在路上飙车,短短的五分钟里两个人匆匆忙忙地说很多话,
我提醒他到了国内要注意钱包治安好像不太好,他嘱咐我好好吃饭下班后一定记着给他打电话。
在公司门口道别时,两个人像特务接头一般贼眉鼠眼地互送了飞吻,然后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
下班,回家。
路上,我放慢了脚步,因为找不到匆忙的理由。 悠闲地看路边的花儿,还有扎着围裙牵小狗散步的主妇。 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一个人的家,是什么感觉呢? ——当然是整洁,还有自由。 我花一个小时整理房间,可以保持一个星期。
绝不会在沙发下揪出臭袜子,也不用没完没了地整理被翻得乱七八糟的杂志,游戏机还有指甲刀。 我可以什么都不吃,也可以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我可以上一整夜上网也不担心有人跟老妈告状。 我可以一直睡到不得不起床,不会有人捅我的肋骨挠我的脚心。 我可以画绿色的眼影和小莫一起在黄昏时分喝咖啡,不会有人催我快点回家。 …… 多自由啊。 到家,打开房门。从里到外每个房间仔细检查个遍。
那个罗罗嗦嗦的家伙果然不在,也不可能在。 房间很明显有被清扫过的痕迹,但只是表面现象,稍有留心就会发现洗好的盘子还没放进碗柜里, 晾干的衣物叠也不叠地堆在衣橱里……
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坐在沙发上,喝昨天晚上散步时和伟光一起买的汽水,
看看这个家,因为少了一个人竟然显得空空荡荡。
电脑打开了,网页静静地展开,却失去了上网的兴趣。
无聊,用十分钟发呆,喝光了汽水。 把汽水瓶装进垃圾袋,放在阳台上,要等到星期四才能扔这些不可燃垃圾。 突然发现一件事,我根本不知道不可燃垃圾要扔在哪里,因为从来没扔过。 搬到这个家已经快一年了,我没扔过垃圾,因为伟光在。 伟光是个多好的孩子啊,
我开始因为无处扔垃圾而陷入深深的思念。 八月如火打开博吓了一跳,以为几天不来竟然走错了地方,仔细看后才知道是空间改版了。
改版是件不可争议的好事儿,但遗憾的是这个新版本我不喜欢,一点都不喜欢。 不得不重新排版,主页被人家一厢情愿的改了,改的乱七八糟不成样子。
借此机会换了背景,其实早想换了,一直懒。 对新背景倒是很中意,确切一点说应该是非常新鲜。 因为换了背景,照片里的人看起来漂亮了许多,日志里的字也跟着生动起来,陶醉中…… 下个周末又要回国了,这次完全为私事。 两个星期,要搞定两件大事。 第一个星期做第一件大事,当导游,领恩师们去中国的草原和沙漠。 第二个星期做第二件大事,当新娘,去江苏我婆婆家补办婚礼。 草原,到目前为止一共去过三次。 第一次是上小学的时候爸爸领我参加单位组织的草原旅游,至今仍然记忆犹新。 在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目睹了羔羊被屠宰前哀伤的眼神,小小的心被那个无辜的生灵临终前淌下的泪水震撼,惊觉并痛恨人类竟是如此地凶残。 两个小时后的篝火晚会上,整个草原洋溢着歌声与微笑,我和很多没心拉肺的小朋友一样,忘记了那只可怜的羊,把一串串烤得滋滋作响的羔羊肉串吃的津津有味。 第二次是高中毕业。一群热血青年在巴士里扯开嗓子吼了4个小时的歌儿,然后抵达草原深处,在拥挤的蒙古包里热热闹闹地吃了顿“散伙儿饭”。 那天我最好的朋友鹍没和我一起参加班里的活动,却买了很多零食放在我的书包里。我心里牵挂着她,一整天无精打采。后来每次翻旧照片,到这一页的时候看见站在人群里的自己扳着脸,都会想起鹍鹍在那天带给我的失落,感动还有遗憾。或许她已经淡忘了。 但草原没让我失望。我们偷偷地从蒙古包里搬出被褥,横七竖八地躺在满天星光下,不停地说话不停地笑,还有人哭。从高一到高三,说所有可说之事诉所有可诉之情谈所有可谈之心,直到再也无话可说,草原上升起了不落的太阳…… 多年以后回想起来有点后怕,好在那一夜平安无事没有人被狼叼走,这帮傻孩子啊。 第三次是2004年领伟光回国时家人一起去草原玩儿,他下车后的第一句话是“这就是草原啊?”被我狠狠地踢了一脚:“什么意思啊你?”。 后来他换上蒙古袍,脖子上搭着美丽的蒙古族少女羞红了脸献上的雪白色哈达,在蒙古包里吞食了烤羊腿,又用银碗连干了3杯烈酒后立马就晕了,嘴角冒油两眼发光,不停地说“好,好,草原真好!” 又见草原,不知将是怎样的意境与心情,好生期待。 关于沙漠, 很多年前因为爱上三毛所以爱上沙漠,却始终未能有机会亲身领略它的神圣和浪漫。 终于,在这个如火八月里要实现夙愿,激动到不敢相信自己。 掐掐胳膊,因为不敢用力所以不痛,所以还是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等确定后再说吧。 第二件大事, 我决定要用照片来记载,
等着看照片吧同志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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